你問我,可有聽見遠處的落雷聲?

我低頭不語。

我的一隻腳在水裡,

另一隻腳在泥裡,

而我的裙襬落在虛空裡。

 

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前行。

空中穿梭著無數雨燕,

他們捕捉給孩子們的糧食,

偶爾飽食如醉,

歪斜地掉在我懷裡。

我只有力氣站立,卻沒有力氣前行。

 

我以空無為裙襬兜著雨燕,

我們必須到河的對岸去,

但我已厭倦,

總是來來去去的自己。

我沒有自己。

 

我的一隻腳在水裡,

我的另一隻腳在泥裡,

而我的淚水,

終將成為河流的一部分,

一點也不重要,

一點也不重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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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為那只有我知道已經失去,再也無從實現的美好哭泣。

也為只有我會為此哭泣而哭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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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諾端坐在紫檀長榻上,把一本新得的宋版書,在手裡反來覆去欣賞著行款、書法以及裝幀。榻子中央本來有一只短几,現在被阿精拉到她那頭去了。她在几上攤著帳本,絞盡腦汁為最近幾筆蝕本的交易作假帳。

忽地阿精擲了筆,仰身躺倒在韓諾膝上。韓諾摸摸她的額頭:

「累了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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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老闆,我想離開當鋪。」

「嗯……?」像往常一樣,韓諾花了一段時間才從書中的世界回到現實。他抬起頭,眼前的阿精跟平時有些不同。

「隨妳安排吧。」韓諾淡漠地回答。他對去什麼地方並不留心,一直以來,所謂的旅遊都只因為阿精要求。

「不是旅行,我要走了。」阿精的語氣很平靜,但她邊說邊略微抬高了下巴,那是一種防備的姿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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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巨大的拱型窗邊,一動也不動地望著窗外。在她的視界裡,沙漠如同潮浪,一波波、一重重,直連接到天邊,被此刻斜照的夕陽染得血紅。 

在這片日神與夜神交替殺伐後留下的戰場上,沒有一點生命活動的跡象,荒涼寂寞的程度,能讓任何一顆還懷有感情的心悲傷得化為齎粉。然而這就是唯一屬於她的風景。 

慢慢地,她垂下眼簾,找到深鎖住她這座塔的牆根,然後開始用眼睛代替雙腳,一步一步,往遙遠的天際行去。彷彿相信只要這樣作,她就能就脫離桎梏,到達那遙不可及、不解其貌,卻擁有她所想要一切自由的陌生之地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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榆兒死了。

那皎潔如明月的少年永遠不在了,他失去了險惡宮廷裡唯一的慰藉,唯一瞭解他的人。他的愛人化作一把小小的灰燼,貼在他的胸前,一呼一吸之間,盡是難以承受的痛楚。即使日日夜夜擁抱,裝著骨灰的小金匣依舊淡漠冰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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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聲明,標題和內文相合有雷,請不想要被劇透的朋友按紅x離開。

又及,本文並非完整讀後心得,也無任何學術宗教歷史考據含金量,僅擷取與個人經歷有關部分,進行不負責任、喃喃自語式的整理與抒發。因此,想看有內容讀後感的朋友也請按x,謝謝。

防雷完畢。仍有興趣一觀的諸君請按「繼續閱讀」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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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遭受朋友陷害,迷上了「神探夏洛克(SHERLOCK)」。這部英國BBC拍攝的迷你影集把福爾摩斯探案搬到現代來演繹,保留了主要人物的個性和互動,但是重新編寫案件和劇情,最後完成一部節奏明快(有些部分看第一遍會來不及抓住細節,但放心好了,你絕對會想看第二遍)、運鏡細膩優美,演員演技傑出且富含魅力的佳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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剛剛發生了一件其實很小,但對我而言非常奇妙的事情。

我媽的貓「咪咪」,一直以來都頗神經質,只有很偶爾在她小姐開心的時候,才會施捨讓我摸個兩下,然後馬上又跳開,用驚恐的眼神遠遠看著我。

最近,媽媽的情況相當不好,連帶的,貓兒也變得十分焦慮。她把自己的脖子上抓禿了一塊,甚至抓出一片血紅,獸醫除了開藥給他擦,也沒有什麼辦法。

今晚媽媽告訴我這個情形,我覺得很不忍。我拿了天然藥材做成的藥膏想幫他擦,可是知道她一定會躲開或掙扎。以往在這種時候,我會請媽媽抓住他,我來擦藥,但今天不知哪來的靈感,我沒有讓媽媽抓他,而是很溫柔的對咪咪說話,問他要不要讓我擦藥,而且我跟他解釋,這種藥是天然草藥做的,完全不會刺激,我保證不會讓他痛,會對他很溫柔,問他願不願意。

隔了很久他才喵了一聲。可是我伸手向她時,她又跑走了,我也沒有勉強她,繼續跟媽媽說著話。

過了大約三、五分鐘,她又從床那邊走過來了,雖然離得沒有之前那麼近,但的確在我伸手可及的範圍好好趴了下來。媽媽哄她,叫她別害怕,我也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說話,一邊擠好藥膏,一邊慢慢彎身向她靠近。

離她很近時,我看著她的眼睛,我告訴他,我可以感受到她生命裡的驚慌、痛苦和焦慮,和她對我媽媽的關心和愛。在這麼說的時候,有一瞬間,我的胸膛內好像出現了一種震動,我好像,真的感受到了她所有的感受。

然後,奇妙的事發生了。在我幫貓咪擦藥時,我媽媽完全沒抓她,可是她沒動,也沒有掙扎。在我暫停去擠藥膏時,她也沒有逃走,甚至第二、第三次擦藥時,她還主動抬頭調整角度,讓我可以幫整片傷口都擦到藥。我不停謝謝她的信任,最後,她還讓我在她頭上親了一下。

等整個過程都結束,她突然跳起來,又變回那個眼神充滿不安和恐懼懷疑的咪咪。

我不能確定在那短短的幾分鐘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;我也不清楚,是什麼讓原本總是充滿掙扎跟緊張的擦藥過程變得這麼平順。但我知道,這對我會是個值得珍惜,寶貴的經驗。我一定不會忘記。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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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,我犯了一個嚴重的錯。

這個錯誤是由很多愚蠢造成的。急迫、貪婪,在經濟未獨立時卻做下重大財務決定,以及,早就不該抱持的信任和期望。

我知道,相較於其他許多人,我已經很幸運,畢竟我擁有了。或許將來我會因我的不知足下十八層地獄,但在那之前,讓我繼續說話吧。我已被後悔的苦澀砂粒黏滿每一顆味蕾,再嚐不出生活的其他滋味。

※          ※          ※

每個孩子都渴望能信任父母,每個孩子都渴望禮物。

因為我們把這些當成愛的代表。

我們渴望那些不消失,不會中途彎折,不會反覆、改變,全心全意奉獻,無條件的愛。

孩子們都是貪婪的,世界看起來這麼巨大,這麼美好,多想痛痛快快進行一切的嘗試,多麼想擁有一切,多麼多麼想要全然的自由同時擁有一切的保護和安全。

那時,我們不知道限制,不知道醜惡,不知道挫折,更不懂背叛。

當父母的,其實也很無辜。他們不知道,孩子所知的全然和他們認知的完美不一樣。他們不曾接受到全然,他們也忘記了曾經的渴望。他們與他們的父母一樣,或許,已盡了當時自己的全力。

所以老祖宗教我們,福無雙至,善始的身後總是很難跟著善終。我們收到的禮物是折扣後的禮物,我們被擁抱時,知道擁抱我們的人眼光落在遙遠之處。

百分之五十的擁抱,百分之三十的禮物,百分之十的承諾。一切都只是愛的複製品,純度稀釋,當給予的人恐懼這愛危害到他時,所有的禮物、慷慨和允諾都會打折,五折的四折的三折的二折,最後消失。

該相信什麼呢?又該在打到哪個折扣時,戰戰兢兢的接過這份給予,才不用害怕下一秒又被拿走?

我已經不感到憤怒,在了解人性的限制後。父母也是人,他們當然不能全然的愛,我深知自己的不完美,深知自己的小氣吝惜,因此說不出責備的話。

只是恨自己,永遠學不會不要去開啟那個循環。學了這麼多,我至少該學會放開期望,至少該看出中止的時機。為什麼總是那麼、那麼、那麼愚昧?

上國中前,有一段時間,我迷上了娃娃屋。那種可以打開,像是展示完美藍圖的小房子,附上精巧的家具擺設,可以做出無限的增減和變化,像是美夢一樣。

每次到百貨公司,我總會著魔般,看著一套又一套的小房子好久好久,可是這是昂貴的奢侈品,只能看,不能買。

終於某次爸媽去日本玩,他們說,給我帶回來驚喜。我期望著,打開盒子時心跳不已。

那是做工精美的一個家,十分美麗。然而,房子裡只有基本的幾樣東西,人偶可以坐,可以臥,但沒有各種裝飾,自然也無法變換玩法。

在當時,我就該學到了今天學到的這一課。

對我父母而言,這樣的禮物就已經足夠,甚至已經太多。我們的價值觀不同,對於世界,我們的期望更是不同。

我為我無法過與他們一樣的生活而慚愧,我痛恨自己總是分辨精細,要求太多的心思;我怨我自己無法與他們和諧。

然而我也對一切的枯燥、限制、缺乏感到憤怒。內心深處有個部分,我總感覺一切可以是美好與豐富的,接著我又會嘲弄這樣的感覺。

我一直知道,我是不重要的,不論與健康、金錢,或與那彼此之間無比強烈的厭憎和糾纏比較,我都如此渺小。然而我總不能死心,我還是渴望禮物。

一個證明愛,純粹、沒有條件,沒有保留,不打折扣不中途收回的禮物。

而且,求求你,不要再是收買。

因為弄錯價值,所以我才遠離。並不是因為禮物我才回家。

到現在還期望能釐清這一點的我,果然,永遠還是愚蠢的。

到何時我才會真正長大?到何時,我不再渴望,自己給自己買禮物,自己使自己充足。

然而那樣的我,又否會真正快樂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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